“廢婿李玄不知羞恥,大庭廣眾之下嘩眾取寵,有損家族顏麵!”

“從今日起關入家族祠堂,麵壁思過,永不釋放!”

落海市。

蕭家大院,燈火璀璨。

今天是蕭老太太的七十七歲喜壽,來客皆是落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,觥籌交錯,熱鬨非凡。

蕭家曾是落海市數一數二的大家族,雖說在蕭老爺子過世之後地位衰退,卻仍在名門豪族之列。

恰好前幾日,蕭家收購了落海市一家規模不小的建築公司,今天可謂是雙喜臨門。

祠堂的角落裡,坐著一名頹廢男人,雜亂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,渾身死氣沉沉,跟主院的熱鬨氣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
他叫李玄,在外人看來,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,落海市人人皆知的廢物。

可若是大夏的高層人物在此,必然能夠認出眼前男子的真實身份。

冥王殿殿主,冥王!

冥王殿,地下世界的秩序統治者,僅用五年時間就橫掃了世界,令無數大佬談之色變的恐怖存在!

而作為冥殿之主,冥王李玄,更是被世人奉為神明!

隻可惜,三年前的一戰,他落入埋伏,遭遇下毒暗算,被數名頂尖高手刺殺,雖是拚命全殲敵人,卻也經脈寸斷,神誌全失!

好在蕭老爺子出手,將他從邊疆救了回來,一直將他視為座上賓,並且還把最寶貴的孫女嫁給了他。

為的就是,有朝一日李玄如果恢複記憶,希望他能夠拉蕭家一把。

“我是.……冥王!”

李玄突然間睜開雙眼,呆愣木訥的神色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冷漠!

“我李玄鎮壓各方,居然當了三年的傻子?”

“唐策,你還真是我的好兄弟,為了一己私利,不惜聯合聖會組織置我於死地!”

“可是你冇想到,我早已踏入至臻之境,曼陀花的毒藥根本傷不到我的性命!”

當年他的手下,親衛十二冥使之中,最信任的便是唐策。

也正是因為自己的信任,纔給了唐策暗算下毒,取而代之的機會!

回憶著三年以來的屈辱,李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徹骨冷色:“唐策,我能讓你青雲直上,也能讓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
“等我重返巔峰之日,便是你們人頭落地之時!”

“曾經失去的一切,我會統統親手拿回來!”

不過,在這之前,他還有一件事情要辦,那就是跟他老婆蕭嫣然離婚。

當年蕭老爺子雖然對他有恩,但是自打蕭老爺子過世以後,除了丈母孃江姨之外,蕭家上下幾乎從未有人正眼瞧過自己。

哪怕是蕭家下人,都拿他當一個傻子戲弄,他在蕭家的地位甚至不如一條狗。

而自己的妻子蕭嫣然,更是從未給過自己好臉色,三年來兩人如同陌生人一般。

現在他已經重新甦醒,這段本就不該存在的婚姻,是時候該畫上句號了。

而此刻,台上的壽宴儀式已經開始,四周的賓客晚輩紛紛送上珍貴的賀禮。

長孫蕭元成諂媚道:“奶奶,這是我托人帶回來的鐵觀音茶葉,祝您壽比南山,福如東海。”

趙家公子趙恒望了眼容貌絕美的蕭嫣然,麵露微笑,拿起夜明珠道:“奶奶,這是我送您的山海夜明珠,市麵上價值不菲,我托我父親用了一點關係,把它從拍賣市場上買下來了。”

山海夜明珠?

在座的眾賓客皆是一愣,旋即麵色變得震驚無比!

這山海夜明珠檔次極其高階,據說在黑夜中透過光澤,能夠看到山川,故被稱之為山海夜明珠。

“不愧是趙少啊,這樣的寶貝都能送得出來。”

“可不是麼,據說這夜明珠的價格,近八位數呢!”

“你們懂什麼,趙公子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在美人!”

坐在高位的蕭老太太瞥了一眼價格不菲的山海夜明珠,頓時眉目大喜:“好好好,趙公子不愧是人中龍鳳,這番心意老朽心領了!”

“嫣然,還不好好謝謝趙公子?”

望著高大帥氣的趙恒,即便是被稱之為冰山美人的蕭嫣然,美眸中也是閃過了一抹笑意。

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束腰長裙,柔順的頭髮披在肩上,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天上仙女。

她緩緩站起,施禮道:“嫣然謝過趙公子。”

趙恒氣宇軒昂地舉起酒杯:“謝就不必了,今日是奶奶的壽宴,又恰逢蕭家商業上取得成功,可謂是雙喜臨門。”

“隻要能讓你和奶奶開心,花再多錢都是值得的。”

蕭嫣然俏臉淺笑,矜持地舉起酒杯,跟趙恒碰了碰。

兩人對視一眼,將杯中紅酒一飲而儘。

此時此刻,他們都忽略了祠堂裡的李玄,彷彿根本不記得有這麼一個人。

畢竟這麼一個喜慶的場合,誰也不願意提起一個傻子,壞了大家的興致。

蕭嫣然父親蕭海川不禁感慨道:“唉,當年老爺子真是瞎了眼啊,竟然把嫣然嫁給那樣一個廢物。”

“要是趙公子娶了嫣然,那我們蕭家也能沾點光啊。”
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了門口。

蕭嫣然眉頭一皺,笑意蕩然無存,麵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
蕭海川也是臉色一沉:“李玄?”

他們明明把李玄關在了外麵的祠堂裡,怎麼突然跑出來了?

旁邊的趙恒雖然麵色不變,可眼神卻是閃過了一抹厭惡之色。

他放下酒杯,皮笑肉不笑道:“原來是李玄啊,今天是奶奶的生日,你也是來送禮的?”

“你在蕭家白吃白住三年,在壽宴上總得表示一下吧?”

在場的賓客饒有興趣地盯著李玄,彷彿都等著看他的笑話。

去年蕭老太太七十六歲壽宴,李玄給老太太送了一箱旺仔牛奶,被大家笑話了一整年。

因此李玄一直被關在祠堂,罰他麵壁思過。

今年不知道他又會送什麼奇葩禮物?

該不會是一箱腦白金吧?

李玄看都冇有看他們一眼,隻是冷漠甩出白紙,淡淡開口道:“老太太,我要離婚。”

此話一出,猶如平地驚雷,原本喧鬨的壽宴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
在場的蕭家眾人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齊刷刷地看了過來,目光中充滿了不可置信!

什麼?

這傻子今天難不成是瘋了?

居然要離婚?

他哪來的膽子?

三年前,李玄隻不過是蕭老爺子在路邊撿到的流浪漢,不知道哪根經搭錯了,非要把蕭嫣然嫁給他。

說此人乃是天之驕子,有朝一日必將帶領蕭家雞犬昇天。

哪怕是蕭老爺子快嚥氣時,最後一句遺言也是絕不可怠慢李玄。

可是現在三年過去了,蕭老爺子已去世兩年,李玄不但冇有任何成就,反而在老太太的壽宴上提出離婚。

這不是當眾打蕭家的臉嗎?

良久後,蕭老太太深吸一口氣,凝眸道:“**,你在胡說什麼?”

“你再說一遍!”